方耀乾：創造春天的百合 ――讀莫渝的《春天ê百合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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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造春季的百合          方耀乾

           ――讀莫渝的《春季ê百合》

 

莫渝1世人用華語寫詩、讀詩、譯詩、論詩，活欲1甲子煞轉換用伊的母語――台語――寫詩，并且已經寫３0外首的台語詩，今馬欲閣出书。這是值得咱思考的代誌。到今朝為止，伊已經出過超過10本的華語詩集，翻譯過數百首的法國詩。伊毋是像1部份的知識份子認為：寫台語詩的人攏是毋捌文學的土師仔。伊是捌詩的人。我無問過莫渝為啥乜欲用台語寫詩這件代誌的因緣。毋過，我想伊的石友好當中有真濟人寫台語詩，伊所編的雜誌《笠》詩刊也真鼓勵人發表台語詩，伊認為做1個詩人毋捌用家己的母語寫詩是遺憾的代誌，伊認為用母語寫詩會當閣較貼近母土的感情，我想以上攏是可能的缘故原因。

少年時代的莫渝劝化著浪漫的Muses的情懷，伊的詩大多數是抒怀、浪漫的，好比〈晨露〉：「當阿波羅的跫音╱從藍海響至青山碧野╱妳，驚惶著╱悲劇的降臨╱將相思濃縮╱凝成1顆顆珍珠╱串在胸前╱唉! 生命的殘餘╱僅為1頁的溫存」。到了中年，土地的腳步聲開始挵伊的耳鼓，伊用寫實的身手唱明對土地的愛，好比〈土地的戀歌〉：「土地是我們的╱必要善加珍愛╱╱即便風暴來襲╱惡水驚魂╱傷痕累累，如故是╱我們至死珍愛的土地」。

這本母語詩集《春季ê百合》寫實的成分比曩昔的華語詩閣較重，語言閣愈樸實，對土地的關愛閣愈直接。好比講〈每1工〉：

 

      每1工╱咱行同款ê路╱做同款ê穡頭╱腦中出現無同款ê思維╱攏是為

      著咱兮家園╱咱ê土地╱╱咱╱認真打拼  汗流袂停╱不是為著家己╱

      咱╱有志向  有夢想╱顧３頓了後╱攏是為著咱所疼痛台灣ê代誌

 

又好比講〈咱愛站出來〉：

 

      咱愛站出來╱講出心聲╱╱心聲╱毋通藏在心肝頭╱╱心聲∕藏愈久╱

      怹1陣人╱就愈欲將你拆食入腹∕∕咱定然愛站出來╱發出聲音╱發出

      忿怒ê聲音

 

毋但，規本詩集的詩寫實成分愈重，并且褒贬的力頭也愈重、愈直接。好比講〈絞刑架――獻給扛台灣十字架ê犧牲者〉褒贬國民政府是「遁迹的海賊」，佔地為王，並且用「３具大型絞刑架」來凌遲台灣。這３支絞刑架分別是：「第1支，19４7年流血春季ê『2二8事故』，剁斷優秀ê台灣人；第2支， 1979年先鎮後暴ê『美麗島事故』，嚇驚參與政治 ê 台灣人；第３支，2009年凌遲台灣大师格佮尊嚴ê『陳水扁事故』。語言是直接的，憤怒也是直接的。

這部詩集上受人注指标應該是描寫8八水災受難的南部庄頭佮土地。伊用暴雨的意象來象徵政府的仁政，好比〈夜雨〉：「Kui暝╱雨神進行ê祭典╱依戴著可怕ê siáu鬼殼╱選擇咱ê庄頭╱Kui庄頭攏是伊看愜意ê供品」。又好比〈弔祭小村落〉：「1隻現不了身ê黑手╱惡魔ê黑手╱藉口這場強風暴雨╱伸向咱美麗ê家園╱掠走咱残暴ê居民」。

詩集當中有兩首對張7郎醫生佮畫家歐陽文老师的詩值得留意，除了默示對怹的感念，主要也是褒贬不義的國民政府，〈公義ê冠冕〉是向花蓮鳳林張7郎醫生以及家族存候，〈春季ê百合〉是向歐陽文老师存候。〈公義ê冠冕〉褒贬講：「時間經過久長╱兇惡ê殺手m̄知佗位去╱主使者以及╱感召血跡ê政府猶原存在╱繼續假仁冒充  瞞騙世人」。佇〈春季ê百合〉莫渝進1步呼籲愛化苦難做气力：「每1年３月，攏看获取∕kui山頭純白ê百合╱╱苦難留tī土地ê深層╱開出1大片咱守候ê温和ê春季」。

 

基本上，莫渝毋是報復論者，伊的控訴、褒贬，充滿對台灣的愛，就親像〈春季ê百合〉所講的「苦難留tī土地ê深層╱開出1大片咱守候ê温和ê春季」，伊守候未來的台灣是充滿和平、充滿幸福、充滿正義的。

《春季ê百合》是莫渝的第1本台語詩集，伊用母語來呵咾台灣，用母語來疼惜台灣。咱愛必定伊的笃志佮用意。毋過，詩集當中的詩所展現的「疼」佮「情」傷澎湃，致使傷害著詩藝的表現。

2011/1/22台南新化鳳凰山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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